圖片:發表特斯拉線圈時期的特斯拉。

特斯拉的孤寂天空

(摘自《遠方的空靈》短篇故事集)

作者:嚴融怡

1943年1月1日紐約人酒店3327房間...

在寒風刺骨的黑夜當中,這一年因為二戰正如火如荼地進行,紐約時代廣場雖然聚滿了人群完成了 新年倒數計時,但卻沒有往年的狂歡和歌唱。尼古拉特斯拉孤單地挺著自己病重的身體看著烏雲滿 布的天空...許多回憶不斷湧入心頭。

出生於塞爾維亞的特斯拉,從小父親便在家鄉的東正教教堂當神父,母親則心思敏捷、雙手非常靈巧,據說現今常用的其中一型打蛋器便是他母親所發明的。父親有著東正教的理性與沉靜,母親雖然沒有接觸高深的學問,但卻能背許多塞爾維亞的歷史典故與詩歌,而且常常有很多有趣的事物教導給特斯拉。特斯拉日後永遠取之不竭的發明點子可能是來自於母親的睿智,而他面對挫折的堅毅則可能傳承自父親。

特斯拉小時候好奇心重,曾經差點兩次溺斃,但是卻以自己的細心觀察,得以 找到逃生的方法。後來又有一段時間沉迷於賭博,母親氣炸了,直接給他一大把鈔票,對他說:『 你盡情去賭吧,乾脆把家當全賭光了,你愈早敗光全家的錢愈好,我相信你一定能擺脫賭癮。』後來特斯拉便下定決心擺脫了賭癮。

特斯拉有一次和朋友去玩抓青蛙,卻因為自己的技巧不夠,而被朋友拋棄。後來他發明了一種抓青蛙的釣鉤,結果讓他一次抓了一大堆青蛙,把朋友們全都氣翻了。

1862年時他的家庭移居到戈斯皮奇。特斯拉在克羅埃西亞的卡爾洛瓦茨上學,並於1875年在奧地利 格拉茨科技大學修讀電機工程。在那裡學習交流電的應用。特斯拉的同學表示特斯拉經常專注於發明,差點把課業也給耽誤了。

1878年,他離開格拉茨並且與家裡斷絕了所有的聯繫。他去了斯洛維尼亞的馬里博爾,並且第一次 被聘為助理工程師,但在這期間他患上了神經衰弱。父親一直勸他回到布拉格大學的查爾斯-費迪 南德大學分校,於是1880年他到那裡修讀夏季學期。但是就在父親死後沒多久便離開了大學。1882 年,特斯拉前往法國巴黎發展,在愛迪生旗下的公司擔任工程師,從事電器改良。特斯拉在同一年 發明了感應馬達。並設計各類運用於旋轉磁場的設備。

1884年,特斯拉帶著前雇主查爾斯·巴奇勒寫給愛迪生的推薦信,隻身前往美國發展。當愛迪生讀到推薦信時,信中的內容讓他覺得特斯拉應該是可造之材:「我知道有兩個偉大的人,你是其中之 一,另一位就是這個年輕人了。」此後愛迪生正式雇用特斯拉在美國本土的愛迪生機械公司工作。 特斯拉剛開始為愛迪生進行簡單的電器設計,後來他進步很快,很快就能為公司解決不少艱難的問 題。之後特斯拉更完全擔負愛迪生公司直流發電機的重新設計。1919年,愛迪生寫道:如果特斯拉完成馬達和發電機的改進工作,愛迪生將提供給他驚人的5萬美元(相當於今日的一百萬美元)。但當特斯拉工作持續將近一年,並幾乎將整組發電機重新設計,讓愛迪生公司從中獲得巨大的利潤和新的專利所有權。特斯拉向愛迪生索取5萬美元時,愛迪生卻回答他:「特斯拉,你不懂我們美國人 的幽默」,愛迪生回絕了特斯拉,違背了自己的諾言。這筆獎金的金額相當於公司創始資本,而以 特斯拉當時每周18美元的薪水,他需要工作53年才能賺到。當特斯拉要求公司加薪到每周25美元遭 到拒絕後便憤而辭職。

離開愛迪生公司之後的特斯拉開始關注交流電系統的設計。之後特斯拉設計出了足以和愛迪生直流發電機相抗衡的交流發電機,同時還設計規畫出一系列相關的電力生產和傳輸系統。在愛迪生的觀點當中,最好家家戶戶都配有直流發電機,這樣的發電機很方便,事實上也可為公司賺進極大的利潤。但是特斯拉卻認為,如果一座城市能夠有一座有力的交流電發電機,將能夠將電力統一輸出給家家戶戶,這樣更為經濟便民。雖然愛迪生曾經動用了許多輿論的力量去打壓特斯拉,並且宣揚交流電的危險。特斯拉在此期間也嘗試了機電振盪器進行房子的機械共振實驗,以及初期的無線傳輸 電力實驗。

1892年,特斯拉在倫敦巴黎等地演講以推廣他的一些新理念。但母親卻在此時病危,特斯拉匆匆離開巴黎返家見母親最後一面。『你終於來了,尼古拉,我的驕傲。』這是尼古拉的母親對所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當母親死後沒多久,極度悲傷的特斯拉在身心俱疲的情形下也跟著病倒了,彷彿記憶中有一大部分的美好也隨著母親的逝去而支離破碎。他在自己的家鄉養病了三個星期。

在特斯拉36歲時,他第一次獲得了多項電源系統的專利權。此後特斯拉開始逐漸邁向自己的黃金顛峰期。1893年至1895年,他研究高頻交流電,從赫茲發現馬克斯威爾所預言的電磁波之後,他改良 赫茲的裝置,運用共振(諧振)原理運作的變壓器(諧振變壓器),設計製作出了圓錐形的特斯拉線圈 (特斯拉原稱為:振盪變壓器),用來生產超高電壓但低電流、高頻率的交流電力。製造出了百萬伏 的交流電。這個裝置還可以神奇地釋放出一公尺多的電弧,可以不用導線隔空點亮燈管。特斯拉線 圈華麗而又奇特的特點讓許多觀看特斯拉展示的民眾對特斯拉非常地崇拜,『好神奇!』『太厲害 了!特斯拉先生!』『這真是魔術呀!』

特斯拉線圈的成功讓特斯拉得以獲得了更多的資源,特斯拉成功突圍了。他將專利權賣給愛迪生敵 對的商業對手在17年專利權有效範圍內,他可以賺進40萬美元。這是一個足以讓他後半輩子衣食無 憂的財富。但是特斯拉致力於更為精神的電磁科學研究,寧願將這些錢投注於更大規模的研發當中 。此後,特斯拉一直都處在這樣的情形,當他一有資本便投注於研發,而且是不惜成本也不在乎利 潤的投注,這或許也是他晚年經濟枯竭的重要原因。

他開始將大量的心力投入於電磁波共振、無線照明、無線輸電、無線通電等研究,但因為一次關注 的研究過多,也致使特斯拉的研究逐漸陷入瓶頸,甚至讓特斯拉與兩項重要發現擦身而過,一個是 X光,特斯拉在進行無線燈管研究時無意中發現燈管會讓牆角的膠片感光,特斯拉覺得很有趣,還 曾特別邀請了在美國的好友馬克吐溫參與實驗,但可惜後來特斯拉沒有特別仔細記錄實驗數據,幾 個月後侖琴和特斯拉發現同樣的現象,並且成功找到正確的目標。另一方面,特斯拉雖然是最早具 有無線傳輸電訊的構想,但卻認為電磁波容易消散到大氣中不好利用,因此他轉而研究大地傳輸, 設法在地面傳輸電力的過程中也傳輸電訊,1901年他成功找到了華爾街JP摩根公司的創辦人鉅商約翰摩根(John Pierpont Morgan)作為贊助商,並在紐約長島興建了一座高187英尺的鐵塔─沃登克 里弗塔(Wardenclyffe Tower),並積極開始設計規畫實驗。然而很無奈地,特斯拉光是事先的拉贊助就已消耗了不少時間,等到開始要作研發時,又不幸被義大利工程師馬可尼捷足先登。1901年12 月12日,馬可尼完成了跨大西洋的無線電傳送實驗。摩根因而中止了對於特斯拉研究的支援。這也 讓特斯拉陷入了財政危機。1912年,他被判罰2.35萬美元用以償還他的債務,同時實驗工地的設備 也被法院沒收充當抵押,沃登克里弗塔也遭到拆除。侖琴和馬可尼的研究特斯拉都有想過,但很可惜,想法即使超前的特斯拉最終實驗研究的速度都沒有別的團隊來得快,也拱手將諾貝爾獎給了侖琴和馬可尼,特斯拉中晚年一直苦於經費的吃緊問題...。

沃登克里弗塔 (Wardenclyffe Tower) 的被拆毀讓特斯拉損傷極為慘重,此後他的財務再也沒有恢復過了。晚年的他曾提出過許多太過前衛的實驗設計,因而被人們視為只是一個幻想主義者,但其實很多想法經過多年後,人們會發現他是正確的,只是他受限於時代的技術和眼界的限制。其中,特斯拉在 1898年便曾提出過一種以自動車來執行各類艱困任務的概念,後來他在其中晚年仍有這樣的概念存在。但這樣的概念其實真正實現是在二十一世紀以後了...。特斯拉曾深信飛行器與無線能量傳輸 的發展將有助於避免毀滅性的戰爭。但這樣的想法其實也並不被當代所認同。我們今日已知自從二 次大戰以來戰爭型態已經盡量避免總體戰的發生,因為那樣真的對於地球各項資源的損耗太大了, 再多發生幾次,大概地球就要變成煉獄了。這也是晚近以來一些軍事科學家發展戰術形態戰爭的重 要原因,越快速以局部性的小規模、低損耗就達到戰術目的,減少人員的傷亡和環境的損壞,這是 現代不少戰術武器發展的方向之一。當然,人類本來就不應該發動戰爭。如何永續管理資源、如何 讓科技不會淪落於戰爭私利的運用,這是二十一世紀的重要價值觀。但是特斯拉因為是生活在戰亂 的年代,因此他才會有類似『以戰止戰』的想法,畢竟他是親眼看過第一次世界大戰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是如何席捲整個歐洲乃至於整個世界的悲慘情形。

可惜特斯拉沒有看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1943年1月7日,特斯拉在睡夢中因心臟衰竭而過世。 死後甚至仍留有龐大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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